18.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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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触到冷水之前苗稚以为自己会不适，随着水温慢慢升高，她竟然还觉得热水不太舒服，又放了些冷水。

　　为了安全考虑，浴室里仍然没有开灯。月光透过一扇半米宽的磨砂玻璃照进来，照亮了洗手台的位置。拉上了浴帘之后，苗稚的视线范围比之前更昏暗了。

　　将水调整到合适的温度，她躺了几分钟，总觉得过多的黑暗正将她蚕食。好吧，她怕黑，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肖涂？”她轻轻喊了一声。

　　门外肖涂的声音很快传来：“我在，怎么了？”

　　苗稚憋了半天，她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最后说了句：“谢谢你。”

　　谢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值得谢的事挺多的。房子、车、带她逃命、在黑夜里陪着她……

　　“不客气，我们这也属于互相帮助吧。”肖涂顿了顿，继续说，“你把皇冠给方晴艺时，跟她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

　　苗稚的声音经过浴室的处理像是做了混响：“我不是怕再没机会替你说出口了嘛。你这么让人不省心，要是我今天没能逃出去，我怕你会忘记我的嘱托。而且我不在的话，你都没机会跟方晴艺见面，还哪有机会跟她说什么。”

　　苗稚的这些话只是说来让肖涂宽心的。其实当时情况紧急又混乱，她做什么说什么几乎都是从本能出发的。

　　不过有一件事是她当时就想到的。

　　若是她真的没有能侥幸逃脱，她得保证方晴艺的安全。

　　方晴艺身为本书的女主角，若是在重要剧情还没开始前就挂了，她后面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把这个结局搓圆了。

　　而牟一淼不一样，她就是个小配角。在苗稚生活在她身体里之前，整本书用来描绘她的笔墨加起来也就那么一两页。

　　就算是她死了，书中的故事还能继续。没准她这几天的努力能让原本的世界线产生些偏移，改写大结局呢。

　　蝴蝶效应嘛，她总觉得自己悄悄搞了这么多事，结局总该是有些变化的，不然她不是全都白干了？

　　至于这结局里有没有她的参与，反倒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