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息刚显示已读，林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为什么绕过我联系他们？”

　　“因为你不肯告诉我伤者在哪。”

　　她压低声音：

　　“你先回来，我们还可以商量。”

　　我以为她终于肯让周凯出来。

　　可直到上班，我都没等到第二句话。

　　下午，伤者家属先到了我的办公室。

　　林妍跟在他们身边，周凯也来了。

　　她没看我，直接把一个纸袋放上桌。

　　那件旧外套露出来时，我僵在原地。

　　早上，她还亲口告诉我，真正开车撞人的是周凯。

　　六小时后，她却从衣柜最里面翻出我多年没穿的衣服，递给了伤者家属。

　　备用车钥匙也被她放到了外套旁边。

　　“我不能再替丈夫瞒了。”

　　同事停下手里的事，伤者家属盯住我。

　　没人知道那件外套一直由她收着，也没人问备用钥匙为什么在她手里。

　　他们只看见一个妻子，亲手交出了丈夫的东西。

　　周凯适时开口：

　　“姐夫平时就走城西辅路，车钥匙也一直放在玄关抽屉。他晚回家，从来不会提前说。”

　　每一句都是从我们家里听来的。

　　他没说自己当晚为什么知道那条路，却先指向我的手机。

　　“他今天联系你们，不是想核实。他是想先问清你们手里有什么，好回去处理干净。”

　　伤者家属立刻把我发过的消息翻出来。

　　我要求见人、核对经过的话，被周凯一句

　　“试探”

　　，改成了销毁证据前的准备。

　　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近。

　　我盯着林妍，胸口像被什么堵死。

　　“早上是谁告诉我，开车的是周凯？”

　　她没回答。

　　“承担说明是谁准备的？你现在当着他们的面，把早上的话再说一遍。”

　　我声音陡然拔高，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有人已经举起手机，镜头正对着我的脸。

　　林妍迅速退到伤者家属身后。

　　“你们看见了吧？”

　　她红着眼说：

　　“他在家就是这么逼我改口的。我不敢再单独跟他谈。”

　　那句话落下，镜头里的我不再是被妻子撒谎陷害的人，而成了一个正在威胁妻子的丈夫。

　　我还想解释，门外一名同事的手机已经收到刚拍下的片段。

　　视频从我提高声音开始。

　　前面那件外套、那把钥匙，还有林妍故意不回答的问题，全被截掉了。

　　我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拿出手机，关掉正在录我的镜头前拨开了免提。

　　“从现在起，谁说我喝过酒、开过车、威胁过谁，就分别说清楚。”

　　“几点，在哪，亲眼看见了什么。”

　　“别再拿我妻子的一句话，替所有人作证。”

　　林妍没有改口，只握紧伤者家属的手，继续站在我的对面。

　　我不再求她说实话。

　　下一次，我要让每个人只为自己亲眼见过的事负责。

　　伤者家属再次要求我解释事故经过时，我没有再说自己没喝酒，也没说林妍在撒谎。

　　我把双方亲属和相关的人叫到一起，只问了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