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揩油

　　陆鸣的动静吵醒了陆知雁，睡得迷迷糊糊的陆知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略带迷茫地问：“哥，是开饭了吗？”

　　陆云从扁扁嘴，道：“爹，妹妹她不是累晕了，她只是有些困，靠着孩儿睡着了。”

　　尚书大人尴尬地咳了一声，“妹妹困了就带她回去睡觉，你怎的这般死心眼？”

　　陆云从摊手：得，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呗。

　　谢辞予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知雁，他第一次见这样的陆知雁，她将将睡醒，一双圆润的杏眼微微睁开，似是还未完全从梦中清醒，眼眸水雾蒙蒙，额前的碎发随意地耷拉着，怎么看怎么可爱。谢辞予一时看得有些失神，舍不得将目光从陆知雁脸上移开。

　　陆云从将陆知雁从地上扶起来，陆知雁下意识打了个喷嚏，她裹紧身上的披风，渐渐从梦境中回过神来。首先映入陆知雁眼帘的是谢辞予微微带着笑意的面庞，陆知雁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他竟是又入了她的梦，陆知雁不自觉伸手抚上谢辞予的脸，软软的，居然没有像往常那般一触就散。

　　手感还挺好。

　　陆知雁这样想着，就又大胆地捏了捏。

　　一旁的陆鸣和陆云从吓得魂都快没了：囡囡果然胆大，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光明正大调戏起昭王殿下来。

　　陆知雁的指尖将将碰上谢辞予脸颊的时候，谢辞予眸中的光同样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这似乎是陆知雁头第一回主动触摸他，他怎能不激动？

　　虽然谢辞予也意识到了陆知雁像是没睡醒才会有这样的动作，但是问题不大。陆知雁没睡醒，谢辞予醒着就行。谢辞予立在原地，任由陆知雁轻抚他的面庞，而谢辞予亦是深深地望着陆知雁，想要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在心底。

　　“比我以为的要软很多。”

　　陆知雁喃喃道。

　　谢辞予忍俊不禁，他捉住陆知雁的手腕轻轻拢在掌心。也正是这时候，陆知雁蓦地回过神，她瞪大眼睛瞧着面前站着的谢辞予，微微张大嘴巴，问：“我……不是在做梦吗？”

　　谢辞予扬起眉梢，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他道：“知知，摸得可还开心？”

　　陆知雁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她迅速缩回手，仿佛自己方才摸的是烈焰十足的炭火一般。陆知雁眼神四处乱飘，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知昭王殿下驾临，草民有失远迎，还请昭王殿下恕罪。草民……草民只是还没睡醒，不是故意要唐突昭王殿下的。”

　　见她脸颊浮起一层绯色，谢辞予只觉着心情愉悦。他上前一步，看着陆知雁毛茸茸的脑袋，道：“知知不必惊慌，也不必对我行礼，况且，我还是更喜欢知知在我面前自称知雁的样子。”

　　“……哦。”

　　其实陆知雁自己也不喜欢自称草民。

　　安静的祠堂内，陆知雁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

　　意识到声音源头，谢辞予脸上笑意更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