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来我听说那场车祸损伤了霍靳衍的左腿神经，手术做多轮修复后依然无力回天，往后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霍氏也宣布了破产清算。

　　出院以后，霍靳衍没有再来找过我，只是有几次我发现他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我。

　　清晨我出门，他已经提前停在街角树荫下给我买好了早餐，但我从未接受过。

　　商场偶遇他也只是远远停住轮椅看着我。

　　这天傍晚，我和傅寂沉走出公司，他坐在轮椅上将一盒温热的凤梨酥递过来。

　　“梨子，路过看见了你以前最爱吃的凤梨酥，你尝尝味道变了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盖着的厚毛毯，声音颓败，“可惜以前都没有为你买过几次。”

　　我视线淡淡扫过他，语气冷得像凝了冰。

　　“不用了，你的东西我不需要，以后也不用再守在我附近。既然以前没有买过，那以后也就没必要再买了。”

　　霍靳衍握着凤梨酥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颤抖。

　　“我只是想远远守着你，没想别的。”

　　“守着我能怎样？”我打断他，“孩子回不来了，我的父亲也回不来了，我受过的苦也抹不平，你如今这般也是自己造就的人生，守着我一切就能回到过去吗？”

　　他垂下眼死死攥着掌心不说话了。

　　我没再理他上车离开了。

　　霍靳衍还是像以前一样暗地里守着我，但却在没有找过我。

　　直到到了念念忌日那天。

　　我和傅寂沉提前备好鲜花点心玩偶一起去往墓园，霍靳衍照旧坐在轮椅上，守着墓碑不远处的林荫道，远远望着。

　　等我祭拜完毕，他才上前。

　　移动时轮椅碾过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额头浸出冷汗，有些狼狈地递给我一个三人的雕塑。

　　我、他还有念念。

　　他的手指上还有被刀划过的伤，颤抖给我，“梨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知道最近是念念的忌日，想要做点东西给念念，这是我当爸爸的一点小心意。”

　　他声音低哑，眼神里藏着祈求，“我不奢求你们母女两原谅我，只是希望能够接受我的一点小心意。”

　　我没有去接。

　　只是望着他那双猩红的双眼，抛出压死他最后念想的一句话。

　　“霍靳衍，你知道这墓碑下面是什么吗？

　　他不知道，所以我替他回答，“这底下是一个空骨灰盒，那天我将念念的骨灰带回家，她将我打晕后亲自熬了一碗粥，骨灰就加在那碗粥里，你亲自喂我吃下去了。”

　　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没想到霍靳衍先一步吐了，他泪流满面向我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念念，爸爸不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有什么用呢？

　　我打断他的惺惺作态，“霍靳衍，你一开始就没怎么管过念念，所以现在也不用这么装模作样。她不欢迎你，我也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一定会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