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星期。

　　学校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黑板上鲜红的倒计时每天都在减少，教室里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

　　温屿川的成绩一直稳在年级前十，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期待和笃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盯着那些题目的时候，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着的，并不是公式和定理。

　　秦书瑶偶尔来找他，他也会陪她。

　　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偶尔周末看场电影。

　　一切都很平静，很正常，没有人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温屿川打完篮球，去器材室还球。

　　他抱着篮球走过教学楼后面那条小路，花坛边上传来几个女生的说笑声。

　　他本来没有在意，脚步也没有停。

　　可其中一个女生的声音飘进耳朵，让他整个人猛地站住了。

　　“书瑶，你也太牛了吧，那个林小禾被你整得那么惨，最后还不是灰溜溜滚蛋了？”

　　温屿川的手指收紧，篮球上深深陷下去几道指印。

　　秦书瑶的声音带着笑，语气轻飘飘的。

　　“谁让她不自量力，一个保姆的女儿，也配跟我争？”

　　另一个女生好奇追问。

　　“那些照片你到底怎么弄的啊？也太像真的了。”

　　秦书瑶的语气满不在乎，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用把脸换上去就行了，保险起见，我还特地找人p了一下。”

　　温屿川站在花坛后面，手死死攥着篮球，指节绷得发白。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又重又慢，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那天巷子里那几个混混为什么要堵你？他们不是你朋友吗？”

　　秦书瑶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别提了。”

　　“本来想让温屿川英雄救美，谁知道那个林小禾非要跟过来，活该她被打。”

　　温屿川的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

　　那天的事骤然浮现在眼前，林小禾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不断闪过。

　　他当时以为那些混混是随机作恶，以为是秦书瑶凑巧遇到的。

　　原来不是。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设计好的。

　　温屿川听到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那些画面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口。

　　温屿川猛地把篮球朝他们的方向砸过去。

　　篮球重重摔在地上，弹了两下，沉闷的滚远了。

　　几声惊叫随着篮球落地炸开，那几个女生转头，看到了从花坛后面一步步走出来的温屿川。

　　秦书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刷的从她脸上褪了个干净。

　　“屿、屿川……”

　　她的两个朋友吓傻了，转身就跑，皮鞋慌乱的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温屿川没有看她们。

　　他的目光死死咬在秦书瑶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秦书瑶，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