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晚，陆沉舟从陆家父母那里知道了消息。

　　他回到家时，我正在书房整理客户名单。

　　“爷爷把中心交给你了？”

　　“试运营权。”

　　“你凭什么动妍禾传媒的合同？”

　　“凭合同是陆家的钱。”

　　他压着火气：“林妍只是帮忙做宣传，账目没有问题。”

　　我把审计清单推到他面前：“那就让她把每一笔服务交付拿出来。六百七十万，不是你一句帮忙就能解释的。”

　　陆沉舟看着清单，脸色一点点变沉。

　　“顾知微，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我是在你把钥匙交给别人的那天，才决定把账本打开。”

　　“你这是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我抬眼看他：“钱退回来，事情到此为止。你如果不愿意，就让律师和审计师来谈。”

　　他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拿起手机。

　　第二天，六百七十万全部退回陆家中心的账户。

　　转账备注只有四个字：项目结算。

　　我把回执保存下来，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一周后，林妍亲自来到江畔中心。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西装，脸上没有老宅那天的慌乱。

　　“顾知微，你现在很得意吧？”

　　“有事请说。”

　　“你拿到了授权，又收回了那笔钱。可你别忘了，爷爷年纪大了，陆沉舟才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现在管得再多，也只是替他打工。”

　　我让秘书给她倒了杯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跟沉舟离婚。”

　　“你开个价。”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三百万，足够你重新开始。”

　　我没有碰那张卡：“这钱是你自己的，还是陆沉舟给你的？”

　　林妍一顿：“这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是你的钱，你可以把它收回去。如果是陆家的钱，我会让财务把它记进往来账。”

　　她的脸色沉下来：“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按下桌边的内线：“把上个月十八号的客服录音调出来。”

　　秘书很快把音频送进电脑。

　　录音里，林妍用另一部电话联系中心客户部，声称自己是陆家项目负责人。

　　她说：“陆总和顾知微迟早会分开，中心以后会交给我们公司负责。你现在签会员，能拿到内部优惠。”

　　我关掉录音，看向她。

　　“这段话，是你对客户说的。”

　　“你还把三位准备入住的老人介绍去了另一家机构。”

　　“你一边劝我拿钱走，一边在外面抢陆家的客户，这就不是感情问题了。”

　　林妍猛地站起来：“你偷录我？”

　　“客户服务电话全程留档，录音是中心系统自动保存的。”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记录递给她。

　　“如果你今天安静离开，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你冒用项目负责人身份的事。”

　　“但你再来一次，律师会直接把材料送给警方和监管部门。”

　　林妍盯着那几页纸，手指用力到发白。

　　“你以为沉舟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他站不站我这边，和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