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章账本里的秘密

　　第六十八章账本里的秘密

　　苏禾翻到账本第三十七页时，手指停住了。

　　这一页记录的是当年军屯的粮食收成，数字排得很整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可苏禾注意到，每一行的数字末尾，都有一个用极细的笔画标注的小圆点。

　　“你看这个。”她指着圆点，“不是污渍，是刻意画上去的。”

　　裴砚凑近看，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苏禾把账本翻到另一页，同样的圆点出现在不同的位置。她找了张纸，把每页带圆点的数字按顺序抄下来，再按圆点位置重新排列。

　　排到一半，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数字。”

　　“那是什么？”

　　“是人名。”苏禾把纸推到他面前，“每个圆点对应数字的笔画，按顺序拼出来，是一个个名字。”

　　裴砚接过纸，看着上面逐渐成形的字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纸上写着的，是八个名字。

　　其中两个，沈策提过——是如今仍在军中任职的将领。

　　“这就是名单。”裴砚的声音低哑，“我父亲把名单藏在了账本里。”

　　苏禾把账本合上，心跳得很快。

　　“这东西不能留在荒坡。”

　　“我知道。”裴砚道，“但也不能毁。名单上的人，也许需要这份东西来证明他们的清白。”

　　“那放在哪里？”

　　裴砚想了想：“沈策。他在府衙有人，能把这东西交到该交的人手里。”

　　苏禾点头，把账本用油布包好，塞进一个腌菜坛子底部。

　　“明天一早，我陪你去找沈策。”

　　裴砚看着她：“你确定要卷进来？”

　　“上次说过了。”苏禾道，“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裴砚没有再说“谢谢”，也没有说“不是白帮”。

　　他只是伸手，把苏禾肩上滑落的皮袄重新拢了拢。

　　“晚上冷，早点睡。”

　　苏禾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嘴上永远在说“合作”“算账”，可心里对她，早就不是账本上能算清的了。

　　而她，好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