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柳若音的逝世，让整个宫里蒙上了一层莫名的灰调。

　　鲜少有人知晓柳若音的身份，但不代表没有人知道，况且……

　　那样神秘的女人，那张细看之下和柳惜音——当今太后一模一样的脸，谁敢说不藏着宫廷秘辛？但无人敢说，只是缄默着。

　　她或许是猛地被救出来，不过享受了一个多月的美好光景，便因为换季的凉风患上了风寒。

　　这对本来就身子病入膏肓的柳若音来说更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冲击。

　　期间她病的严重，夜棠因为政要繁忙，都是阿德代替她去看了两回。

　　不知道阿德和柳若音提及了她如何如何的事情。

　　等夜棠再去看她的时候。

　　柳若音病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默默地、默默地抓着夜棠的手，眼里像是弥漫着希望的泪光，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没有什么能力再说了。

　　就连咳嗽都是为难。

　　夜棠不明白她的眼神，却默默上前，只是轻轻抱住了她，希望给她一点温暖。

　　而这一个动作，柳若音却耗费力气回抱。

　　夜棠在她弥留之际，听到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棠儿，我才……”

　　话未说完。

　　她轻轻转动的黑色瞳仁停住了，头也偏着依靠在了夜棠的肩膀上，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夜棠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她会是这样的结局，也与她并无实际深厚的情感，可当柳若音真的死在她怀里的时候，心里却是遏制不住地疼。

　　她轻轻替她阖上眼帘。

　　当夜，夜棠决定给她死后追封，以先皇后的名义下葬。

　　但这则消息没有昭告天下，只是以一个慰藉，圣旨同柳若音的尸体一同下葬。

　　给她有些悲哀的生命画一个结尾。

　　做完那些。

　　夜棠看向窗外。

　　一团一团的乌云集结在皇宫的上方，盘旋着不肯离开，阴沉笼罩着偌大的一方天空。

　　预兆着不好的将来似的。

　　……

　　翌日。

　　这则消息传到了金山寺。

　　“死了？她死了？”

　　正在跪拜佛祖的柳惜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疯癫了似的仰头大笑，她笑得张扬肆意，好像恨不得把她的这份欢喜昭告天下似的。

　　只有明珠看到太后娘娘的眼尾落了一滴清泪，很快隐匿在笑纹里，随即被柳惜音不经意地用手拂去。

　　笑完了。

　　柳惜音又用尖锐的护甲扣住明珠的肩膀，“不过，你刚刚还说，本宫的儿子，给她追封了？”

　　明珠垂头，与她的疯相比，明珠眼神平淡枯燥，瞳仁黑黝黝的像是不起波澜的枯井。

　　柳惜音自顾自地开始摔东西。

　　“贱人！”

　　“我的儿子还要抢！贱人！”

　　“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不听话的蠢货！”

　　“干嘛要这么逼我！”

　　她的声音尖锐，像是锯子切割瓷器一般，刺耳得难受。

　　明珠微微闭眸，似乎不忍观看。

　　等柳惜音发泄完了。

　　这个昔日的京城第一美人倚靠在佛像前，说出来的话却歹毒无比。

　　“我只要一个听话的孩子，如果不听话，还不如不要。”

　　“明珠，你知道该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