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可以自己拿主意了

　　夏季的雪区高原，碧空如洗，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晶晶和扎西把飞云牵到了磨坊的下游，那里溪流清浅，溪底平整。晶晶学习怎么样为飞云洗澡。扎西曾经在城里的马术俱乐部打过工，懂得一些城里人养马的方式。为飞云洗刷身体时用的是专业的长毛刷呢。

　　可是，飞云很不配合扎西，和扎西很别扭，不让他靠近。扎西干脆就把毛刷丢给晶晶，离开溪流，蹲在岸边旁观。

　　晶晶为飞云洗刷着，飞云顽皮地用蹄子踢了晶晶一身的水，一人一马打起了水仗。看得扎西艳羡。

　　扎西嘟囔着：你们玩得倒是挺高兴啊，我其实只是想摸摸它的腿，验证一下德旺老爹的话，看看它的腿骨和蹄子，是不是有可能成为优良赛马。

　　晶晶浑身都湿了，生气地拍打飞云，闹成一团，好不容易算是洗完了澡。

　　晶晶问到：赛马？所有的马都要参加赛马吗？

　　扎西答道：当然不是了。要有潜力的，速度快的马儿才会去参加赛马。只要赛马赢了，马儿的身价就会暴涨呢，就很值钱了。谁家不想呢。

　　值钱？德旺老爹不会想把飞云卖掉吧？值不值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年晶晶来得晚了，本地各级别的赛马节都已经结束，只有等到明年，晶晶就可以去见识赛马节了，到时候，飞云也快一岁了吧。

　　擦干了飞云的身体，晶晶又为马儿修剪指甲，梳理发辫和马尾。修脚指甲的时候，本想把飞云指甲缝里一块脏东西掏出来，可是剪刀刺入太深，竟然刺出了血，飞云痛得频频缩脚，晶晶更是心疼。

　　扎西站在一旁指教，也当起了吃瓜群众。怪晶晶笨，这点活都干不好。他抓过飞云的脚，想自己来做。飞云却给了他一踹。

　　“马踢腿”是极有力量的，即便是飞云这样的小马，劲也不小，踢得扎西一个后滚翻，痛得捂住心口。

　　飞云依然喜欢靠近晶晶，任凭晶晶抓住它的脚摆弄。

　　扎西很不服气，说：凭什么呀？明明我比你做得好，为什么它宁愿要你刺伤，也不要我做。真是笨马。

　　那时候，德旺老爹正在家门口翻晒新磨出来的燕麦，看着孩子们这一幕，德旺老爹笑呵呵地解释说：扎西，飞云聪明呢，它知道你不喜欢它，它也就不喜欢你。它懂得晶晶是真心喜欢它的，它也就真心相信晶晶呢。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暑假就要结束了，晶晶却坚决不回上海。她离不开飞云，父亲钟雪原也离不开女儿了，十二年了，父女俩第一次这么亲近。

　　不回去又怎么办呢？父女两进行了一次很“正式”的谈话。

　　父亲问：你想怎么办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晶晶很明确地说：我可以在本地读书啊，就像卓玛那样的。

　　卓玛、央金都是村里的姑娘，到德旺老爹的磨坊买过燕麦的，晶晶认识。她们是本地学校的学生。

　　本地学校的教学质量并不差，学校是大财团捐建的，老师是城里来支教的年轻人。钟雪原并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