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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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如昼,弦月高悬。
喻从意撑着乏累的身子回到卧房,直直躺倒在床榻之上不得动弹。白日里刻意忽视的疲惫此时自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深入骨骸,叫人只想这么睡去。
她还是太娇气了。喻从意自嘲着想。
明明天生是条贱命,不过是过了三年的好日子,便真当自己成了千金小姐。
一场大火之后,美梦化作灰烬,留给她的倒只剩这一具尚未吃什么苦便叫疼的身子。
喻从意刚刚闭上眼,就听见大门“吱呀”一声,外头寒风瞬时侵入,又很快被隔绝在外。
“掌门,我叫人抬热水来给您沐浴,之后再睡吧。”是阿离。
喻从意的脑子已经有些转不动了,只“嗯”了一声就不再有动静。
没过多久,那股熟悉的风又随着门闯入,冲散室内的暖意。
阿离这回动静有点大。喻从意心想。
“水就摆在那儿吧,扶我起来——”喻从意抬起一只手,等了半天却没人来接。
飘离许久的神智归位,喻从意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一张放大数倍的脸杵在眼前,正似笑非笑盯着她看。
“沈择赢?”
来人着一身雾灰色便衣,许是烛火摇曳,柔和了男子平日硬朗的轮廓。
恍惚间,喻从意以为见到了他少年时的样子。
沈择赢见她醒了,贴心地将她扶坐起来:“你倒是面子大,将本侯当作下人使唤的这世上都没几个。”
喻从意眯了一会儿正是困得时候,倒比平日里更温和些:“阿离呢?”
“我叫他走了。”沈择赢给她倒了杯水,嘟囔道,“我说,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怎么不找个丫头伺候你?连沐浴用水都要叫那个阿离来。”
“用习惯了,整个门派就这么几个人,谁讲究这些?”喻从意喝了点水,人也精神些了,“这么晚过来,为的是白天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