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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这种不要脸的话,当场就笑了出来。
「陆承骁,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顾清蘅的人生,就是为了给你陆家当免费的管家婆?」
我指着桌子上的水利图,说:
「你可知今年北方大旱,若按往年惯例开渠,下游三县百万亩良田将尽数绝收?我这屋里的学生,用三日三夜算出了新的水利分流之策,能活人百万。
而你呢?你脑子里除了妻妾相争、平妻侧室,还装得下半点家国天下吗?」
陆承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生气地大声说:「纸上谈兵!几个女人画的鬼画符,也敢妄谈救灾?顾清蘅,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就拭目以待。」
我摆摆手赶人,「滚出我的书院。」
事情的转机是在那年大冬天。
大雪下了半个月,京城特别冷,几十万难民涌进京城,户部管钱的当官的贪污没用,粮仓都是空的,发粥的地方还出了挤死人的大乱子,冻死饿死的人非常多。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没主意,户部尚书更是吓得装病不敢上班。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带着昭明书院的三十六个女学生,去敲了皇宫的大门。
在御书房里,我把学生们通宵赶写出来的《冬赈防疫精算策》交了上去。
我们把每天要运多少粮食的路算得很清楚,还写了用干活换粮食、按规矩排队施粥、用生石灰防病隔离这些新招数。
宣景帝压下所有大臣的废话,当场下命令,把京城四个大门的救灾事情全部交给昭明书院来管。
那一个多月时间,京城外面大雪到处下。
大家看到的不再是关在深闺里娇气的小姐,而是一群穿着粗布衣裳、干活利索的女官和学生。
她们在风雪里算账算得一文钱都不差,运送粮食安排得整整齐齐。
她们开的医馆把生病的难民很快隔开治病,挡住了一场很大的传染病。
一个月之后,雪停了,京城外面的几十万难民一个都没冻死,城里安安静静很有秩序。
很多老百姓跪在昭明书院门前,大喊「女菩萨」「女青天」!
宣景帝特别高兴,不仅把户部贪官抓起来重罚,还亲自坐车来到昭明书院,提笔写了「巾帼昭明」四个大字,挂在书院大门上。
这一回,昭明书院彻底把大家的偏见打碎了。
以前根本看不起书院的那些大户人家,马上变了态度,争着把家里的大小女儿送过来念书。
朝廷里也没人再敢笑话昭明书院是个笑话了。
陆承骁站在远远的人堆外面,看着我穿着红色的正三品官服站在皇帝身边受大家称赞,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看不懂和心里不平衡的样子。
他这下子大概才明白,以前满脑子都是他的顾清蘅,现在已经走到他够不着的高处去了。
三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大胤朝头一次办的女子恩科考试,在大家的注视下正式开始了。
那天,一千多名从各地来的女子走进了考场大门。
她们里面有大户人家千金,有做买卖人家的女儿,也有以前种地的妇人和没人要的孤女。
在皇宫的殿试上,昭明书院出来的第一批学生考得非常好。
